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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州校友张仲义美文赏析--《我读书 我快乐》
发布日期: 2020- 08-15 13:00 浏览次数:

我的课外阅读是从少儿时看连环画(或小人书)开始的,那时候刚刚上小学二年级,哥哥不知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的连环画,让我整天宝贝似的翻来复去看不够。以后为了能买到更多的连环画看,我跟哥哥去河边割草,去沟沟坎坎的地方挖药材换钱买连环画,一年下来,竟然积攒了一抽屉的小人书。

转眼间,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由于两派的 “武斗”血腥升级,村小学被迫关门,我便开始跟着大人们颠沛流离,到处避难,上学读书时断时续,更无心思看小人书了。

盼上学!盼读书!

疾风暴雨似的“文攻武卫”风波终于渐渐平息下来。1970年,我转到邻村赵家联中上学,我的生活在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里,我开始接触到大量小说。那时还没有恢复高考,初中的课程又不紧张,几乎没有家庭作业,无忧无虑,学习压力不大 ,放学回家后,除了割草挖野菜,就是自由阅读课外书。我读过的不少书里的精彩片段都能背诵下来,所以,我每每写作文都能运用自如,作文常常被老师当做范文在班里宣读,使我无限风光和自豪。这段时间,是我的课外阅读最痴迷的年代,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就像现在有些孩子迷恋上网一样,我一天不读小说就觉得难受。每逢放假前,我都要从邻村的同学家借到一大摞小说抱回家,开始读《高玉宝》这样通俗的中篇小说,后来就读《红岩》《红日》《林海雪原》等大部头的长篇小说。我最喜欢的是放秋假了,秋假时间长,期间遇到阴雨天歇工,正是读书好时光,躲到屋里,静静的享受读书的快乐,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但是书不能不读。许多小说读过后,我都能把故事情节从头至尾讲述出来,所以,每逢和伙伴们在生产队里干活时,他们都抢着替我干,我就志得意满的“混”在中间,“说书”给他们听。

那个年代贫穷,由于营养跟不上,加之夜以继日的捧着小说读,终于有一天夜晚,我的眼睛突然失明了,我急得在炕头上呜呜的哭起来,父母听见后跑进屋里安慰我不要着急,说这是眼睛疲劳导致的暂时失明,劝我睡一会儿觉就好,果然,我稍稍闭目睡一会儿后,眼睛真的复明了,但从那以后,我的小说被母亲藏了起来,后来,母亲见我还在偷偷看小说,怕我累坏了眼睛,一气之下,竟然把我刚借的一本《三国演义》给撕了,心疼得我哭起来,哭得昏天黑地,一塌糊涂,因为小说就是我的唯一,我赌气躲在被窝里不吃饭,直到姐姐哥哥把撕坏的书粘贴好,我才平静下来。我继续在学校和家里偷偷读小说,有时上课被老师逮住,有时在家里被母亲骂一顿,因此,我就得了个“书虫子”的绰号。

1973年春天,我考入县一中后,阅读兴趣曾一度急转直下。这年夏天的一场全国高考因“白卷”事件“流产”后,“读书无用论”迅速蔓延,老师们不再认真教书了,学生们常常被下放到工厂农村学工学农,学校图书室和县图书馆也借不到多少书阅读,我就到新华书店买书,可是,书店书架上摆放的除了“革命现代京剧样板戏”,就是读了多遍的《闪闪的红星》和《金光大道》《艳阳天》等有限的几种书,其余几乎是一片“红宝书”的海洋,失望之余,我买了本《怎样写楷书》回家,开始专心致志地跟名师练习起书法。

要说真正学会读书还是我考上了中师以后。在中师,不仅是有了时间读书,更主要的是有了条件读书,这时“文革”已经结束,大量被禁止的图书重见光明,我每天课外活动时间都泡在图书室里如饥似渴的读书看报,小说、诗歌、散文和戏剧文学都读了不少,特别是《天安门诗抄》让我读得热血沸腾、激情澎湃。后来,我毕业留校工作,在紧张的工作之余,要求自己每天必有2个小时的阅读时间,1个小时的写作时间,出差的时候总是随身带上几本书,或到书店买上几本书,久而久之,形成了出发带书买书的习惯。尽管买书花去了不少钱,读书牺牲了不少休息的时间,但我无怨无悔,因为我坚信;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知识就是力量”。

1984年,我有幸考取了山东电大脱产班进修深造,是大学的老师引领我步入了古今中外文学宝库的殿堂,与出色的小说家、诗人、散文作家和剧作家进行心灵的交流,精神的对话;课余时间,或沉浸于情节曲折复杂的小说中,或陶醉于散文诗歌优美的意境中,我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已经与文学艺术作品融为一体,阅读在这里产生了质的飞跃。。。

大学毕业后,重返中师讲台。我把“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作为自己的座右铭,在开阔读书视野的同时,坚持“爬格子”,笔耕不辍,写下并发表一篇篇“豆腐块”样的散文、诗歌和读书笔记。不管工作多忙,始终与读写不离不弃,因为我认为当教师首先应该是个读书人,没有广博的知识就当不好教师。永不停息的读书学习,让读书学习成为教师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让知识的河流随着读书的岁月而远远流淌,才是教师最大的幸福与快乐!因此,才有了如愿以偿地考进北京师范大学本科班继续学习深造的经历。

课余时间逛书店到旧书摊上去“寻宝”是我的至爱,有时,为能够买到一本渴望已久的书而欣喜若狂,高兴好几天呢。慢慢的我的图书也多起来,就自己设计图纸,请木匠打制了个书橱,这是真正属于我的第一个书橱。

1993年下半年,我们家终于住上楼房了,我把本来不大的客厅巧妙地隔离出10多平方米,把书橱“请”进去,还摆放了一张小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我把这里取名叫“书香斋”,这也是真正属于我的第一间书房,这里就是我的精神家园,心灵升华之地,我在这里备课、读书、写作、练习书法、朗诵诗文,累了,或看看窗外的绿树湖水,蓝天白云,风霜雨雪,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或干脆就躺在堆放书籍报刊的小床上,枕书而眠,让书中的人物闯进甜美的梦乡,醒后,随时捧起一本书,哪怕读上几行几段几页,也是一种美的享受。

2004年下半年,我到市里的一所大学去工作了,搬家的时候最惹人眼球的不是有什么名贵家具,而是我的那一箱箱的书籍报刊和第一个书橱。乔迁带来了欣喜的变化,我拥有了新的书房和第二第三第四个书橱,尽管这样,我的许多书籍和两木箱的读书笔记还是被“请”到了储藏室和阳台的壁橱里。

近十几年来,应该是我读书买书藏书的“黄金时段”,见到喜欢的书必买,有时是几百元、上千元的买书,为了圆少年时的梦,我办了书店会员证,一气买下当年读过而又买不起的那近百本红色经典小说及大批的工具书,同时,大量购进音像资料,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一样”。

生活,在知识爆炸的年代发生巨变;年龄,在无情的岁月中渐渐变老;但是,唯独没有改变的是我爱读书的习惯。“好书不厌百回读”,一有空,我就从书橱里拿出几本自己曾经读过几遍的书反复咀嚼,“学而时习之”、“温故而知新”,一遍有一遍的收获,经历了世态炎凉的社会阅历,更感书中语言优美,道理弥足珍贵,有时读至午夜,还在咨嗟叹息,感慨万千,一如当年读书读到热泪盈眶时,不能自己,甚至失声痛哭,替书中人物命运担忧。

读书---借书---买书---藏书构成了我生活的主旋律。在读书的岁月中,我慢慢成熟长大;在读书的岁月中,我发表各类文章上百篇,在读书的岁月中,我被评为省级优秀教师。读书结下的累累硕果,令人激动和欣慰。

从小学中学到大学读过的课本,至今早已不知去向,内容更记忆了了,可是,日积月累的课外书却永远伴随在我身旁,越聚越多,他们才是我真正的良师益友,因为这是“我要读”的书,而不是“要我读”的教科书。虽然没有享受到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快乐,但是,我的确体验到了“读书改变人生”“读书改变命运”的真谛,所以说:我读书,我快乐!

(本文曾获2010年山东征文一等奖,全国征文二等奖)

(编辑:查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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